终于倒下
被很多人数落说不会照顾自己
我昨天承认了
是的 我不会照顾自己
万分不会

在单位的沙发上睡了一下午
其实很想回家
可是腿软 站的力气都没有
晚上回家 倒头睡去
难得这样容易入眠

中途接了Q两通电话
说他买好来北京的票
问我能不能接他
我说不能 就算是我休息也不能
我这样的状况怎么接人呢
他说我冷漠
我说对 就这样冷漠
他说好 挂了电话

好 果然是好
就这样吧
讨厌被人威胁
拿得起 放得下的最后是我
不是他

听说john回国的消息时是初秋

人回来

反不如他在日本时联系多一些

我是理解的

我也是更希望如此的

也许一生也见不到了

 

认识john的时候

我15 他17

没有深刻的印象

记忆里 他只是我好友的同桌

渐渐熟悉 也只不过是因为把他当成死对头

常常针锋相对

年少 不知道欢喜冤家也是友谊的一种

他生日 请我

下了晚课 路过我身边

依稀记得当年他是这么问我的：“去不去？”

我仰头：“什么？”

“我生日！”依然是梗着脖子

“不去！”狠狠地瞪他一眼

他摔书包走人

 

高三毕业前的寒假

为了美术加试

我一个人还待在学校

租了附近的房子

画到晚上 孤零零地回去

那条路很黑

不好意思和老师说

每天提心吊胆

有一天 看见两个黑影在晃

心里怕极了

跑着回到住处

气还未喘匀

就听见敲门声

房东说有人找

打开门 一看是john还有另一个同学

john问我跑什么

还问了我一些什么 忘了 也没听进去

原来刚才是他们两个

我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john又问你怎么不理我

我脱口而出：你算哪根葱

john笑，扭头和那个同学说：她怎么和还珠格格说一样的话

那一年寒假 正是《还珠格格》热播的时候

而我没有电视可看

所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心里又想还珠格格又是哪根葱呢

 

18岁 大学

第一次自己过生日

john在另一个城市读书

寄了一只毛茸大熊给我

寄到的时候 我却放假回家了

无人领取 然后按原地址打回

john再寄 终于收到

很感动 也很珍惜

一直保留到现在

 

失去联系的原因

各自明白

没有觉得难过

因为有别的幸福替代

 

2003年初夏

再次取得联系

john出国 我毕业

辗转两次相见

都是他办签证的空挡

地点在我读书的那个城市的火车站

第二次见面 一起逛超市

转身不见了john

四处寻他

发现他在书架旁看书

远远的看见我

冲我狡黠的笑

分手的时候

掏出他买的书 说送我做纪念

叫我在他走后再看

送走john  打开书

那是一本韩国作家写的小说

封面上用了现在大家都看烂了的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我那时候是第一次看这些话

心里有些疼

 

毕业

有了第一份工作

john的电话几乎每天打来

一个小时的时差

天南地北的聊

john从来都没有先挂过电话

我是个怕别人先挂电话的人

那样的失落让人难过 我不太敢承受

不知道john怎么知道我的心思

john终于在网上说出了那些话

这时候 我才知道我只把他当亲人

我很容易伤人

太贪恋别人的宠爱

却给了别人太多的错觉

不知道网络那边的john什么表情

心里愧疚 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于是慢慢地淡了

 

john很快结婚了

我换了几份工作

漂到北京

虽然也偶尔联系

但是全然没了当年说话时的无所顾及

 

john的孩子也有2岁了吧

有时候在校友录偶尔也能得到些他的消息

我相信他是幸福的

不会留言

只默默地看他的幸福

这个当年我一直叫着哥哥的人

在他老了以后

会不会在某一个阳光温暖的下午

突然翻落我的照片

然后回身笑眯眯地对他的老伴说：

看，我那傻妹妹